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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浅谈红楼:裙钗一二可齐家——论王熙凤为人处事之男性化色彩

再看第六十一回“判冤决狱平儿行权”,贾府中闹出了偷玫瑰露和茯苓霜的事,平儿将此事汇报给王熙凤后,凤姐儿却这般回答:

今日不妨立足王熙凤视角,结合《红楼梦》文本,对王熙凤为人处事之男性化色彩进行详细分析,帮助大家更加深入了解这个红楼第一女强人——王熙凤!

王熙凤狠辣的管家风格,无疑取得了重大成效,并获得了部分人的赞同,比如第二回“冷子兴演说荣国府”时就曾提到了王熙凤,对她杰出的管家能力给予了正面的评价,书中这般记载:

王熙凤的治家风格以狠辣严苛著称,荣国府阖府上下,没有一个下人不害怕她的,就连半奴半主的赵姨娘也丝毫不敢得罪王熙凤,贾环更是“素日怕凤姐比怕王夫人更甚”,足可见王熙凤之威严。

原标题:浅谈红楼:裙钗一二可齐家——论王熙凤为人处事之男性化色彩

此言一丝不错,王熙凤身上有太多值得现代人学习的地方,不论是她的交际能力,还是她办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之态度,都是每一个想要成就大事之人不可或缺的品质,清人涂瀛甚至将王熙凤与曹操相提并论,认为“凤姐儿,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也。”

但这些评价也都透露出一个重要信息:王熙凤身上并无传统女性三从四德的闺阁之气,她的性格处处展现出男性因子,她对传统的妇德发起了挑战,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王熙凤甚至将男人玩弄于自己的股掌之中,但她的悲剧也在于此:在男子本位主义的封建社会,王熙凤即便身负奇才,可终究无法逃离时代的悲剧,她最终被贾琏休掉,还是向男权低了头。

值得注意的是,薛姨妈此处指出王熙凤语速过快,其实是因为薛姨妈她本身谨遵封建礼教对妇女的要求,她认为凤姐儿说话风格太过男性化,没有正常闺阁女子的含蓄委婉,所以在旁劝说王熙凤,这一小小细节,何尝不是王熙凤言语男性化风格的又一例证呢!

可悲的是,在父权和夫权当道的封建社会,王熙凤的这些作为注定只能是被动、软弱的,仍是第四十四回,当王熙凤撞破贾琏与鲍二家的丑事之后,贾琏一气之下拔剑要杀了王熙凤,在这种情况下,王熙凤只能吓得逃离现场,跑到贾母处寻求庇护,而贾母在听说事情经过之后,并没有为王熙凤做主的意思,反而劝她道:“什么要紧的事!小孩子们年轻,馋嘴猫儿似的,那里保的不这么着。”最后,贾母命令贾琏给王熙凤象征性地道了个歉,事情便就此抹过。

除此之外,古代对女子要求还有“七出”之条,其中有一项罪名是嫉妒,在封建女德的要求下,丈夫好色,妻子不能干预,甚至还要为丈夫买妾以示取悦,比如邢夫人,丈夫贾赦看上了贾母身边的丫环鸳鸯,邢夫人就主动去找鸳鸯说亲,闹出一场“鸳鸯女誓绝鸳鸯偶”的闹剧;王熙凤却完全不是如此,她表现出极大的抵抗性。

且不论王熙凤在这次事件中的对错,单论她的行事风格,其实跟传统女德存在很大的偏差,王熙凤盛气凌人,喜欢显摆自己的能力,所以在遇到贾瑞这桩事的时候,她并不想息事宁人,而期望通过自己的手段折磨贾瑞,以泄自己心头之恨;不仅如此,王熙凤还将此事告诉了侄儿贾蓉,如此隐秘,且有损脸面之事,王熙凤却不顾女德,将其与自己侄儿分享,实在不成体统,由此更可见王熙凤为人处事之男性化色彩。

在封建传统社会,女子的主要任务是“侍亲养子”,生活状态普遍用八个字来形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这种处境下,女子其实是男子的附属品,女人的一切行为都是应该围绕男人展开的,可王熙凤完美打破了这个铁律,她从小就锋芒毕露,不似一般闺阁女子,第十三回“王熙凤协理宁国府”,贾珍就曾大赞王熙凤,说“从小儿大妹妹就有杀伐决断;如今出了阁,又在那府里办事,越发历练老成了”,由此可见,王熙凤其实从小就不同于一般女性,这跟她从小就被当作男子生养有很大关系。

引言:《红楼梦》中,王熙凤虽然位列金陵十二钗正册第九名,属于中等偏下的排位,但她的重要性却丝毫不输给钗、黛、湘一干顶尖女子,曹公为了塑造好王熙凤这个角色,可谓不吝笔墨,从语言、行动、性格、作风、品德等等方面进行细致描绘,刻画出一个身负重担,力挽狂澜,凭一己之力撑起贾府脸面,同时又狠毒刻薄,为一己私欲,视人命如草芥的王熙凤形象,真让人又爱又恨!

封建传统礼教对女人的要求是“三从四德”、“男尊女卑”、“饿死事小,失节是大”,认为女性要扮演贤妻良母的角色,尊敬丈夫、爱护子女、修身养性,与他人和谐共处,如此这般,才能称得上是一个符合女德的女人,但纵观整本《红楼梦》,王熙凤完全没有遵循传统“女德”来生活。

王熙凤行事盛气凌人,且为人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害死他人性命。比如第十一回“见熙凤贾瑞起淫心”,王熙凤在宁国府的花园中,偶遇贾瑞,贾瑞言语之间对凤姐儿有轻薄之意,若是正常遵循封建女德之女子,应维护自尊,怒斥贾瑞之无耻,亦或者拉着贾瑞去王夫人、贾母跟前替自己讨回公道,可王熙凤的做法却完全不同:

王熙凤是如何对待下人的呢?书中有几处例子,譬如第四十四回“变生不测凤姐泼醋”,王熙凤在生日宴会上多喝了几杯,便想回家歇歇,途中一个小丫头们见了王熙凤就跑,凤姐儿一气之下就让人将这个丫头抓过来,跪在地下,紧接着就是一顿体罚,书中这般记:

根据第六十五回小厮兴儿之言,贾琏在娶王熙凤之前,其实已经有了两个通房丫环,结果王熙凤来了之后,就寻出不是,将这两个丫环打发走了,再如第三十九回,平儿曾提起当年:“先时陪了四个丫头,死的死,去的去,只剩下我一个孤鬼了。”由此可知,王熙凤是典型的“醋坛子”,她不允许贾琏身边有任何女子出现,所以使用各种手段将其撵走,亦或者折磨致死,其后的尤二姐、秋桐两人也是如此。

王昆仑先生在其著作《红楼梦人物论》中曾这般描述自己对王熙凤的感受:“恨凤姐儿,骂凤姐儿,不见凤姐想凤姐儿”,一语道出了天下读者对王熙凤爱恨交错的情感趋向;相比王昆仑先生,评论家野鹤对王熙凤的评价则更为具体,他在《读红楼札记》中曾这般点评凤姐儿:

不止如此,王熙凤语言风格的男性化,还表现在她的巧舌如簧,她能在不同场合,针对不同人群表现不同的语言状态,比如贾府第一领导人贾母,她老人家性情温和,为人和蔼,喜欢热闹,王熙凤在贾母面前便处处奉承,一张口就是一个经典笑话,引得贾母开怀大笑,比如第四十七回,因为贾赦要强娶鸳鸯,鸳鸯当着众人的面向贾母表达了“宁死不嫁”的志向,贾母心中无比气愤,于是其后在打麻将的时候,王熙凤便故意输给贾母,然后用一个“银子招手”的笑话引得贾母开怀大笑,顿时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书中这般记:

结语:综上所述,王熙凤虽为女子,但从小被当作男子生养,气质、性格方面不可避免地沾染了男性色彩,她说话八面玲珑,有着不输给男人的交际能力;她管家雷厉风行,狠辣严苛,虽在贾府内部落下了不少埋怨,但这都是管理贾府不得不采用的手段,不可过于苛责;她锋芒毕露,时时刻刻都在展现自己的能力与口才,这种种都与封建女德背道而驰,但这也恰恰是新女性萌芽的诞生,只叹凤姐儿生不逢时,她的能力再强,也无法跟时代抗衡,最终只能落得个“哭向金陵事更哀”的悲剧结局。

吾读《红楼梦》,第一爱看凤姐儿,人畏其险,我赏其辣,人畏其荡,我赏其骚。读之开阔无限心胸,增长无数阅历。 展开全文王熙凤干净利落之语言风格,具有男性化色彩 凤姐儿又向红玉笑道:“好孩子,到难为你说的齐全。别像她们,扭扭捏捏,蚊子似的。嫂子不知道,如今除了我随手使的这几个人之外,我就怕和别人说话,她们必定把一句话拉长了,作两三截儿,咬文咬字,拿着腔,哼哼吸吸的,急的我冒火。先时,我们平儿也是这么着,我就问着她:‘必定妆蚊子哼哼,难道就是美人了?’说了几遭,才好些了。”——第二十七回 凤姐儿听说,便站起来,拉着薛姨妈,回头指着贾母素日放钱的一个木匣子,笑道:“姨妈瞧瞧!那个里头不知顽了我多少去了。这一吊钱,顽不了半个时辰,那里头的钱就招手儿叫它了。只等把这一吊也叫进去了,牌也不用斗了,老祖宗的气也平了。又有正经事差我去办了。”话未说完,引的贾母众人笑个不住。——第四十七回 薛姨妈笑道:“只听凤丫头的嘴,到像倒了核桃车子似的。只听她的账也清楚,理也公道。”凤姐儿笑道:“姑妈,难道我说错了不成?”薛姨妈笑道:“说的何尝错!只是你慢些说,岂不省力?”凤姐儿才要笑,忙又忍住了,听王夫人示下。——第三十六回 王熙凤狠辣严苛之管家风格,与传统女子形象大相径庭 子兴道:“若问那赦公,也有二子,长名贾琏,今已二十来往了,亲上作亲,娶的就是政老爹夫人王氏之内侄女,今已娶了二年......谁知自娶了他令夫人之后,到上下无一人不称颂他夫人的,琏二爷倒退了一射之地。说模样又极标致,言谈又爽利,心机又极深细,竟是个男人万不及一的。”——第二回 凤姐儿说着,便扬手一掌,打在脸上,打的那小丫头一栽,这边脸上又一下,登时小丫头子两腮紫胀起来......那小丫头子先还犟嘴,后来听见凤姐儿要烧了红烙铁来烙嘴,方哭道......——第四十四回 凤姐儿道:“依我的主意,把太太屋里的丫头都拿来。虽不便擅加拷打,只叫她们垫着瓷瓦子,跪在太阳底下,茶饭也别给吃。一日不说,跪一日,便是铁打的,一日也管招了。”——第六十一回 王熙凤盛气凌人之行事风格,不合传统女德的要求 凤姐儿道:“你快入席去罢!仔细他们拿住罚你酒。”贾瑞听了,身上已木了半边,慢慢的一面走着,一面回过头来看。凤姐儿故意的把脚步放迟了些儿,见他去远了,心里暗忖道:“这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哪里有这样禽兽的人呢。他果然如此,几时叫他死在我的手里,他才知道我的手段。”——第十一回

因为贾母喜欢热闹,王熙凤便可以毫不顾忌地通过笑话来取得贾母的欢心,但王夫人却并不喜欢巧舌如簧、唇舌伶俐之人,她更喜欢敦厚老实,如袭人、宝钗这般低调严谨的女子,所以王熙凤在王夫人面前,总是刻意压抑自己说话的欲望,以便规避王夫人的反感,譬如第三十六回就有这么一处描写:

王熙凤一向说话利落,为何在王夫人跟前就开始压抑自己的言行呢?自然是因为她深知王夫人的脾气,王夫人不是贾母,她不喜欢凤姐儿耍嘴皮子,王熙凤也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所以干脆不说话了,只静静等着王夫人的差遣。

王熙凤作为荣国府的管家人,做事雷厉风行,最是讲究效率,所以当封建社会对女子谦卑娇弱的要求和高效管理荣国府发生冲突的时候,王熙凤选择了后者,甚至她还对其他女性说话时的娇弱风格心生不满,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第二十七回,王熙凤夸奖林红玉说话利索,也借机发表了自己对传统女子言行风格的态度,书中这般记载:

在封建传统时代,社会对女子品行的要求总体以“阴柔”、“卑弱”为主,以至于流行“女子无才便有德”的说法,其目的也是为了让女子远离政治中心,只需清净守节,照管家事即可,但王熙凤却完全打破了这个趋势,她身上并无一丝一毫扭捏之气,相反体现出不输男人的魄力,这一点在王熙凤的语言上可谓展现的淋漓尽致。

通过这些情节,我们可以看到王熙凤对待下人的“虎狼手段”,这完全有悖于传统封建礼教对女子的要求,王熙凤之狠,很大程度上是她的男性化性格在作祟,也正是因为王熙凤的强势,她在贾府内部收获了满满的恶意,下人们称她是“嘴甜心苦,两面三刀”;丈夫贾琏称她是个“母夜叉”,王熙凤逐渐丧失了人心,可以试想一下,八十回后,王熙凤被夺走管家之权,就好比老虎被拔去了牙,到那个时候,她将会是怎样的生存处境?这就为王熙凤最终的悲剧命运埋下了伏笔。

因此,王熙凤在管家的时候,不可避免地采用了男性化的管理方式,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女性管家的治家风格大都是以宽柔待下为主,比如王夫人、李纨等人皆是如此,也由此获得了下人阶层的一致好评,李纨甚至被下人们称为是“菩萨”,但这种管理方式并不适合大厦将倾的荣国府,荣国府内里亏空,却又用保持面子上的繁华,就不得不采取王熙凤式的“狠辣严苛”的的管家方式。

在王熙凤看来,封建礼教对女子言行的规范是在束缚女性,王熙凤作为荣国府的管家,一人管理上上下下一两千人,必须通过雷厉风行的语言风格来提升效率,这就促使凤姐儿思想产生“异变”,她打破了传统礼教对女子的要求,一心一意想要将荣国府的一切事宜打点妥当。

王熙凤并没有遵循传统女德的做法,她用言语和行动故意迷惑贾瑞,让其误以为自己愿意跟他狼狈为奸,其后贾瑞果然贼心不死,频繁前来找王熙凤,王熙凤便“毒设相思局”,对贾瑞进行多番戏弄折磨,还跟贾蓉、贾蔷两人合伙,一起骗贾瑞签下五十两银子的欠契,贾瑞不堪重负,最终一病不起,溘然长逝。

因此,王熙凤对女德的抵抗,结局最终以失败告终,她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抵抗时代的要求!